主创故事｜《德国心脏病》的作者，最初也觉得做游戏应该不难
隐城
最近在看一些桌游设计者的故事，看到《德国心脏病》时，发现它最初居然没有铃铛。
我还挺意外的。毕竟提到这个游戏，最容易想到的就是桌子中间那只铃。
它的规则不难讲。大家轮流翻牌，桌面上同一种水果的数量正好凑到五个，就赶紧按铃。谁先按到，谁拿走桌上翻开的牌。
光看这几句话，会觉得应该不难。可几个人都盯着牌，既要数清楚，又得赶在别人前面，想想也知道没那么从容。
这么一个游戏，最开始是怎么做出来的？我就顺着查了查。
01 那个喜欢拆玩具的人
设计者叫 Haim Shafir，是以色列人。他小时候喜欢拆玩具，想看看里面是怎么运作的。后来学了机械工程，毕业后做了两年包装机械设计。
不过，他慢慢发现，自己更喜欢和人打交道，也想自己做点事情。
他在一次访谈里说，当时手里的钱不多，又很想尝试新东西，游戏和玩具看起来挺合适。既然卖得不贵，做起来应该也不会太难、太费钱。
后来，他花了两年，也亏了不少钱，才发现自己想简单了。
但他没有就此停下来。那两年让他积累了一些经验，也让他确认，自己确实想继续做这一行。
他做过木制玩具，也做游戏发行。起初主要是在已有游戏上调整、改进，后来才逐渐有了自己的设计。
有人问他，什么时候决定成为游戏设计师。他说，并没有一个突然认定自己该做什么的时刻，是一路上的选择，慢慢把他带到了这里。
我挺喜欢这个回答。听起来没那么传奇，但更容易理解一点。
他把《TAKI》看作自己早期的一次成功。说起成功，他更在意一个游戏能不能让人一直愿意玩下去。
后来，《德国心脏病》让更多地方的玩家认识了他。不过，这款游戏也不是一开始就长成现在的样子。
最初，他想做的是一款给孩子认识数量、练习加减法的卡牌游戏。
早期版本面向学龄前儿童，节奏比较慢。在配合出版方调整的过程中，它逐渐变成了大家一起观察、比谁反应快的游戏。
那时它叫 Tutti Frutti。看到五个同类水果，玩家就喊这个名字。
02 人人都说自己先喊，怎么办？
试玩时，Shafir 发现了一个问题：几个人同时喊出来，没办法确定谁是第一。
这个情况倒是很容易想象。你觉得自己先喊，对面也觉得自己先喊，旁边的人可能还没听清。要是每次都得争一会儿，玩起来就有点麻烦。
他先在桌子中间放了一枚标记，改成谁先用手盖住它，谁赢。
这样至少有个东西可以抢了。不过他又觉得，只拍一块标记，有点无聊。
后来，他借来一个会发声的小玩具，想让拍下去这个动作更有意思。试了之后又发现，拍得太用力，声音反而会被压住。
再后来，他在五金店找到了铃铛。
原来水果牌中间放着一只铃，是这样一点点试出来的。
而且，找到铃铛之后，事情还没完全弄好。
早期用的是工业铃，按钮比较小，拍下去手掌会疼。他又把按钮扩大，后来再为游戏设计专用的铃。
规则上写一句“先拍到的人赢”，看着很简单。真让一桌人玩起来，才知道还有这些事情要考虑。
只看最后的成品，会觉得水果牌配铃铛很自然。往前看才发现，他先试过几种别的办法。有的能解决一个问题，玩起来又冒出另一个问题，只能接着改。
游戏后来因为授权原因，从 Tutti Frutti 改名为 Halli Galli，也就是我们熟悉的《德国心脏病》。
03 数到五以后，发生的事才好玩
再看《德国心脏病》，就会发现，那只铃铛让每个人都得留意桌上的变化。
牌是轮流翻的，但抢铃的机会随时可能出现。别人翻牌，你也得看着。一张新牌盖住旧牌，同一种水果的数量就变了，刚才还不够五个，现在可能正好。
这时得数清楚，也得赶得上。稍微犹豫一下，机会可能就被别人拿走了。
我想，这也是它有意思的地方。大家面对的是同一副牌，却会有不同的反应。有人先发现，有人慢半拍，也有人看错了就伸手。光是这些情况，就够一桌人聊一会儿。
Shafir 后来谈到自己的创作时，说过一个挺具体的愿望：他希望那些平时不怎么玩游戏的父母，也愿意和孩子坐下来一起玩。他自己后来也常和孙女们玩家庭游戏。
这让我想到，自己最开始对桌游感兴趣，也是因为看到几个人围在桌边，一起做一件事的样子。具体玩什么，当时反而还不知道。
我做 WANGO，也还在一边学桌游，一边琢磨网站。有时觉得想做的东西好多，真动手了，又发现不少地方没想明白。
所以读到 Shafir 最初觉得做游戏应该不难，后来才慢慢学会的那段经历，会觉得挺能理解。喜欢一件事情，和知道该怎么把它做好，中间还有不少要学的。
后来有人问他，作为游戏设计师最大的愿望是什么。他说，自己已经能靠最喜欢的事情生活，这个愿望已经实现了。
我也希望以后能这样。现在还早，先把网站接着做，也继续认识一些游戏和做游戏的人。
以后约到人，我想找机会玩一局《德国心脏病》。规则应该讲得快，至于能不能抢到铃，等坐到桌边再说。
资料来源
封面与文中配图为AI生成的概念示意。